《穿越1970s,但法国歌剧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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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安德坐车挑了个站下车,然后在街上逛了逛,没有碰到属于他的艳遇,倒是听到了许多这个时代的逸闻趣事。
巴黎歌剧院昨天的演出很不错,人们这么说,不过什么时候才能来点新花样?旧把戏他们都看腻了。
巴黎歌剧院的交响乐团在招人,因为有人染病了。这倒是让利安德想起了他们那个小剧院染病的男演员,正是因为对方生了病,他才有机会顶替对方的位置,因此得到了一笔不算少的酬劳,老板还鼓励地用私人金库给他发了奖金。
很多消息都是巴黎歌剧院的,这个法国最著名的剧院还有个名字,叫做加尼叶宫,几乎和宫殿一样富丽堂皇。
它还有个特别有名的重量以吨计算的华丽大吊灯,上个世纪曾因配件不慎掉落而死过人,受害者是一位女士,刚好坐在被视为不详的十三号座位上,又刚好不偏不倚被砸了个正着,其余人只是受伤,唯独她当场死亡。
说起来,这件事也是《歌剧魅影》的灵感来源之一。
但是这个世界《歌剧魅影》没有了。利安德叹了一口气,他还挺喜欢这部作品的,虽说他没有机会演绎它,可这不妨碍他欣赏艺术。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关于《歌剧魅影》的一个误区。它名字里虽然有个“歌剧”,可实际上却是演在歌剧院里的音乐剧,而非真正的歌剧——音乐剧和歌剧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逛了一会儿,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正要抬步回家,忽然听到有人在对他旁边的路人推荐产品,他有些好奇这个年代会推销什么,于是侧耳听了一下,就发现对方推销的不是牙膏牙刷,也不是流行的白兰地,而是一张门票。
“这可是我排了好几个小时队才买到的门票,您知道巴黎歌剧院的票有多难买吧。”对方穿着西装,模样却算不上体面,外套被压出了褶皱,还起了球,看上去许久都没得到熨烫了,“但您真的只打算出这么点钱吗?”
“这很少吗?”客户反问,“我本来没打算去听歌剧的,你忽然向我推销,要我以两倍于原价的价格买下你手里推销不出去的票,我仔细想了想,愿意出一点五倍于原价的价格,你却嫌少,这还不够吗?”
“……”
最后客户也没买下他手里的票。利安德心想,他有点贪心。
这两人说话间也透露了巴黎歌剧院的门票价格,足足四十法郎,说实话有点贵,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些奢侈,需要好好规划才不会影响生活,但利安德口袋里不久前才有了进账,总共一百多法郎,恰好他也想去看看这个时代的巴黎歌剧院长什么样,又不想天不亮就去排队抢票,于是就决定买下那张现成的、滞销的票。
“太感谢您了!”对方将票递给他,他注意看了一下,是真票没错,然后就递了几张纸币过去,“八十法郎,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你怎么忽然要把票卖掉?”利安德问。看得起顶端歌剧的人竟沦落到街头求人买票。
“是家里出了变故。”对方唉声叹气,“我父亲出了事,急需钱救命。”
“会好起来的。”利安德心里泛起了点浅薄的怜悯,“再见。”
他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票,口袋里因此少了八十法郎,倒是没有多少心痛,他一直觉得拿钱买开心很划算,这就是钱最大的用处了。
演出时间是晚上。中午,他自己在家做饭,之所以不去外面的餐厅吃,是因为兜里的钱已经不足以他随便挥霍,他又不太想为了私欲挪用原主父母留下的钱,那多少有些让人良心不安。
“唉。”最终成果是一个蛋黄散了的煎蛋,因为没掌握好火候,边边角角有些烧糊了,不过也还算能吃,只是在动叉子之前,他还是没忍住叹了气。
花钱大手大脚也不好啊。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及时行乐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他没法劝说自己为了省钱而忽略自己的享乐需求。
除了煎蛋作为配菜,还有一根法棍。他对这种以硬度闻名的法式面包已经很熟悉了,上辈子他每天都要吃半根法棍,实际上每个法国人平均每天都要吃半根法棍,这还是随着时间逐渐下降的数据,时间回转到1970年的现在,人们吃法棍只会吃得更多。
原主家里没有切割法棍的机器。这不太好,每个法国人家里都应该备一个面包切割机或者一把带锯齿的能切面包的刀,否则他们就要像利安德这样用手强行将它掰断了。
“这可不卫生。”利安德自言自语,“虽然我已经洗了手,但是手上肯定有细菌。好吧,其实刀面上肯定也有细菌,但我总觉得刀会比手干净。”
话虽如此,他还是吃完了法棍。而且,为了明日的伙食问题,他还得去面包店再买两根法棍——算了,还是一根吧,一根法棍就够他明天吃了,要是一口气买两根,他很怀疑到了后天它们会硬成什么样,要知道法棍并不是一出炉就这么硬的,法棍变硬其实是一个动态过程。
街上的手工面包店很多,法棍是每家店都必备的招牌。利安德站在柜台前,对里面忙活着的店员喊:“日安,小姐,能给我一根法棍吗?”
店员小姐很快就用纸袋装好了一根法棍,递给了他,然后就触发了固定对话:“谢谢,再见。”
就算只是买个东西,对店员说日安、谢谢和再见也是一件必须的事。Bonjour(日安)早就是法国人的口头禅了,就像英国人搭公交车下车时必须对司机喊Cheers(谢谢)或其他形式的感谢语一样,你不说就会被认为没有礼貌。
其实法国公交车也有类似的习惯,上车要和司机说日安,不过下车不用道谢—。
对此,利安德不太欣赏,但照做。反正大家都这么过来的,尽管有时候他也会觉得麻烦,心情不好时不想喊人,可还是要哭丧着脸对别人说——“日安,先生。”
那太滑稽了。利安德胳膊下夹着那条长长的法棍,一瞬间脑子里想了好多东西,然后叹着气——他这一天叹气多少次了?算了,不重要,都怪生活中有太多让人烦恼的事了,他好想什么烦恼也没有,快快乐乐地过上一天。
到了傍晚,利安德就要去巴黎歌剧院看演出了。他刚睡了个午觉,被闹钟吵醒的时候,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明明刚买到票的时候是期待的,现在这票却成了他的负担,可为了不浪费这价值八十法郎的门票,他还是得起床。
他打算坐公交车去巴黎歌剧院,说来巧合,这回坐的公交车还是那一班,路线是相同的,只不过他之前每次都会提前在太阳歌剧院下车,不会坐到最后一站的巴黎歌剧院。
司机换了,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换班了。
他感觉好困,但还是对着新司机说了声日安,而且还是傍晚版的。白天说Bonjour,傍晚就得说Bonsoir了——这就是常常被认为很精确的法语,一种足足有十六种时态的语言。
与此同时,身后还有此起彼伏的声音,都在说日安,司机也回了相同的话。
利安德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到站,困倦仍然没有离开,他还是困得厉害。
他来得早,演出还有半个小时,因而在休息厅等待了一会儿。这休息厅同样是久负盛名的,豪华得不可思议,到处都是精致的雕像和烛台,似乎没有哪一处是空白着的,如果随便看向一个地方,那儿要么是繁复的壁画,要么是精美的浮雕,让人忍不住去想上世纪的法国皇室究竟为了这座建筑花了多少钱。
有这钱为什么不给人民减点税?活该你们被推翻。作为土生土长的法国人,利安德对于法国越发高涨的税率颇有怨言,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去参加游行示威了,可他还没来得及这样做就穿越了。
他对过度税收的怨念甚至波及到了总统本人,以至于会毫无尊敬地心想:
你们应该感恩这一点,马克龙及其背后政.府。如果他没穿越,他就和其他人一起上街游行了——鬼知道他一年得交多少税!而他明年居然还得交更多税!
……
休息厅里,利安德找了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坐着,也不去和其他人交谈,有许多人来这么早就是为了社交,那些热衷社交的家伙们已经到了大楼梯上,举着酒杯对酌,利安德本应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但他午睡的那股劲还没散,于是就一个人坐着发呆。
直到有人主动向他搭话:“日安,您觉得这座雕像怎么样?”
标准的搭讪开头。他方才发着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雕像上,对方就挑选了一个他可能会感兴趣的话题,可实际上他压根没怎么看清那个雕像,只知道它是白色的。
“很漂亮。”他礼貌地说,“您觉得呢?”
“我也这么认为。”
向他搭讪的那个男人看上去挺年轻,金发蓝眼,穿着妥帖的燕尾服,语气和缓,相貌英俊,正含笑望着他。
利安德也望着对方的蓝眼睛,对视那一瞬,就意识到这是个和他一样轻浮的家伙,是他的菜,说得简单些,就是艳遇来了。
他们从那个雕像开启了话题,谈起了加尼叶宫代表的新巴洛克风格,没来得及说太多话,演出就要开始了,人们说说笑笑地朝着表演厅走去,利安德本以为他们或许要暂时分别,没想到对方却笑着对他发出了邀请:“介意和我挤一个包厢吗?”
这还是个有钱少爷,包厢可是很贵的。
利安德问:“确定不会对你造成不方便吗?”
“那应该只会让我更加愉快。”对方对他眨了眨眼,“请?”
“好吧。”利安德像是有些苦恼似的,但在周围有人的情况下,他又不好意思拒绝,犹豫几秒,还是同意了。
对方立刻笑开了花,仿佛占了大便宜,看得出来,他对利安德很有好感。利安德倒也不受宠若惊,仿佛这是很寻常的事,淡定自如地和他一起来到了包厢,这种地方社交属性比较重,有的是人带着一堆朋友在里头开茶话会,但这个人只带了利安德一人过来。
“我还以为这里会有你的朋友们。”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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